成都科幻大会(二)
成都科幻大会(二)
8月25日。今天是科幻大会开幕的日子。我其实主要是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作为科幻迷来参加的。那些真资格的大腕们来了:尼尔·盖曼、罗伯特·索耶、大卫·布林……还有日本的同行,俄罗斯的同行。结果钱塘江潮般的科幻迷都疯了,志愿者不得不筑起人墙把他们拦住,不然开幕式就无法搞了,而且省里来了那么多的领导,拼命强调科幻对于中华民族复兴的重要意义。
我没有想到有那么多的人能认出我,并来要我签名。签到本子上也签到衣服上,签到我写的书上。有几个黑龙江来的,说明天能不能去机场送我,因为话没有说够。有时我躲在一边的椅子上,有过路的科幻迷一眼看见,就停下来过来问我是不是韩松。我在快餐店吃饭,也有一个女孩子科幻迷远远给我端了一碗汤来要我喝。还有个老外科幻迷拿着《宇宙墓碑》来找我签名。对于我来说这种热情是第一次。科幻迷实在是太令人感动和吃惊了。两个江西来的女孩买不到火车票,是一路站着过来的,说爬也要爬到成都。还有从福建来的,从湖北来的……总是是从全国各地来的。所以尼尔·盖曼说,“作者是需要读者的。”说实话,我有生第一次感到脸红了,觉得作为作者,我写了那么多晦涩的阴暗的恐怖的下流的他们看不懂的东西,还让他们花钱去买,而且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大概以后一段时间也改不了。
开幕式上科幻迷们按照刘慈欣《三体》的情节,用人体做成了一组计算机,在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屁股后面进行操演。刘慈欣设想要进行最尖端的演算,量子计算机恐怕都不够用,就只能把上帝造出的最复杂的作品——人脑并联起来。这是宇宙中最壮丽的情景,即如下图所示。
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日本中国科幻研究会会长岩上治,还有伟大的布衣老头刘兴诗。刘老依旧幽默,说:“我还活着!”(下图:左为刘老师,右为岩上治)
洋人们虽然得过雨果奖,但大概也没有见过这种狂热的阵仗,都像喝了酒一样,拼命和夸张地用各种语言包括肢体语言演做报告,仿佛不这么做就对不起中国科幻迷也对不起自己一般。索耶和盖曼讲的都是一些深刻的现实的政治和社会问题,还有什么主流文学的问题。总之科幻写到高明处就得与此有关。我想这对中国科幻是一个启萌。(下图:分别是索耶和盖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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