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地震局为何未能预报汶川地震的一点猜想
地震局没有作出短期临震预报,地震无法预报,地震预报在世界上还是难题……这些是汶川大地震后,在媒体上频繁出现的说法。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钱书清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地震预报水平是世界一流的,但要想准确预报地震,“我敢说最近十年是不可能了”。这我相信。我们未来十年注定是要生活在对未知的恐惧中了。
没有临短预报,但中期预报呢?长期预报呢?民间认为还是有的,一说是耿庆国,这位地震学家依据旱震关系的理论,在二零零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和二十七日中国地球物理学会下属的“天灾预测委员会”上,作出“在一年内(二零零八年五月至二零零九年四月)仍应注意兰州以南,川、甘、青交界附近可能发生六至七级地震”的预报,而且,根据强磁暴组合,明确提出“阿坝地区七级以上地震的危险点在五月八日(前后十天以内)”。我无法判断网上这篇文章的真假,我手上也只有一篇耿庆国的论文,写于一九八九年,讲了他根据旱震关系成功预测八八年地震的事例。
另外,是《美国国家地理》的最新文章,称汶川地震之前的约十个月,科学家们通过仔细研究卫星图像,且对四川省的地壳断层的十年来的深度和活动研究之后,发出了地震警告。在二零零七年七月中期的《地壳》杂志上,中国、欧洲和美国的科学家们写道:“断层的长度已经足以引发一次强烈的撼动地面的地震,它的潜力将成为爆发区域性地震的来源。”科学家的结论是,地壳撞击的能量在北川聚积,并将以地震的形式释放出来。
此外,网上还流传有人根据翁文波院士的可公度原理,作出的关于二零零八年川滇一带将发生六点七级以上地震的预测。
但中国地震局也有话说:发布在网上的不作数,没有向地震局汇报的也不作数,因为地震局专门有一个部门是处理这种汇报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汇报了、处理了,上述这些也不是短临预报,而是中长期预报。我国中长期预报是有一些成效的,但要作出短临预报还是很困难的。(所谓长期预报指的是震前几年至几十年的预报,中期指的是几个月至几年,短期指的是几个月,临震预报指的是几天。)那么,耿庆国啊你们既然都作了中期预报,汶川大地震前几天怎么又不站出来说话呢?
其实,在汶川地震发生之前,地震学家谈及地震预报,还常常是充满信心的。同事们找到资料,也就是以前由权威媒体发布的报道,比如有一篇《中国科学家临震预报取得“激动人心”的成果》(一九九八年五月十六日)说,地震学家对当年五月四日日本冲绳和四月十四日河北唐山地震作出了成功预报。一九九零年至一九九七年间,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卫星预报自然灾害研究中心的科学家与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和中国气象局卫星中心协作,共作出了八十次临短地震预报,其中时间、震中、震级三要素都准确的有四十一次。另据《中国地震学家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一日)一文,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主任丁鉴梅研究员对记者说:“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由国家组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地震监测预报的国家。之所以这样做,就在于所有的地震都是有前兆的,并且地震所释放的巨大能量有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因此,我们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国家地震局副局长何永年则说,“一九七六年唐山地震以后的二十年中,中国地震部门先后十次对六级以上的破坏性地震进行了成功的预报,取得了社会公认的减灾实效。”这里面包括一九七六年八月四川松潘、平武(距汶川不远)的七点二级地震的预报,由于采取了措施,仅死亡二十三人。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媒体报道了对二零零三年云南大姚六点二级地震、同年甘肃民乐六点一级地震、二零零七年云南宁洱六点四级地震等作出的成功预报及采取的减灾措施。当然了,这些成功的先例并不表明汶川地震也能被准确预报。科学家还只能在一定的条件下对某些类型的地震作出预报。但问题是,目前,齐声否认地震是可以预报的声音压倒了一切,使人觉得好像刻意在掩饰什么——其实这大可不必。
实际上,汶川地震后,专家们都承认,从大的方面看,汶川处在中国南北地震带上,从小的方面看,又处在龙门山地震带上,“这里发生地震的几率较高”。但问题在于,在这一带是不是没有实施足够的监测包括群测群防呢?从震后的公开报道上看不到这方面的信息。据中国地震信息网介绍,自有地震记载以来,汶川周边两百公里内发生过八次七级以上地震(包括本世纪一九三三年和一九七六年的茂县和松平的两次七级以上地震)。学术界有一个强震回归周期通常会比较漫长的理论,大概认为能量已被释放,短期内不会再震了吧?另外也许是为了奥运,地震学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所谓的“首都圈”上面吧?
实际上,我国西部才是世界上大陆地震最活跃、最强烈和最集中的地区,四川是我国地震多发省份,至少,基于长期预报的防震工作是有意义的。美国地震学家琼斯日前接受新华网采访时说,长期预报的主要作用是指导该地区的建筑物抗震设防,假如预测未来五十年内,某一地区可能会发生一次八级大地震,那么这个地区的建筑物基本上就多要按照这一抗震标准建造。日本作为地震多发国家,长期预报的研究工作居世界前沿,建筑物的抗震性都十分科学。美国也做得比较好。那么关于长期预报,我手上还有另外一份资料,就是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一九八九年度中国地震趋势预测研究报告》,它预言,九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期,中国进入新的地震活跃期,中国大陆地区将发生十余次七级以上大震,乃至一二次、二三次八级以上地震,新高潮中强震活动的主体地区主要在我国西部地区。目前来看,这个预报大致得到了印证。
但实际的防震减灾工作,在四川西部一带,究竟做得怎样,现在无人通报。到底能不能对汶川地震作出中长期及临短预报,现在也无人通报。地震局的其他工作是否都做到位了,现在更无人通报。但我理解地震局也是有苦衷的。你想一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马明哲先生年薪就是六千多万块钱,中国地震局的科学家才拿多少呢?还有汶川县负责搞地震的干部才拿多少呢?还有那些亲属都死光了自己却还在救人的乡长村长又拿多少呢?马明哲是共产党员吗?大家要都是共产党员的话,你做的赔付工作就比我们做的预报工作具有千倍的为人民服务意义吗?而据说地震造成的损失还是不赔付的。现在很多人为人民服务时不愿意好好服务,莫不是与这种情绪有关的吗?但马明哲是不是共产党员并不重要,反正网上也查不到,他作为资本家才最重要。但我们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至少,总之,都是在一个市场经济里面,你要让背着地震废墟一样沉重房贷的地震学家去做好地震预报,他未必不会分心。他会老在那里苦苦琢磨:马明哲是不是共产党员呢?是,还是不是?他是资本家吗?是,还是不是?他要不是共产党员,牛明哲、朱明哲……又是不是呢?为人民服务咋就有这么大的价位差呢?于是地震学家就陷入了薛定谔猫一般的迷惑。但他慢慢想也就逐渐想明白了:哦,原来真正的断层在这里呢,是马明哲引起汶川地震的呀,怪不得莫办法预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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